第二章 江湖路初行

沈舟拿着月亮石沿着官道往前走。夕阳擦着地平线，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晃晃荡荡的，跟地上那些稀稀拉拉的影子杂七杂八凑一块儿，分不清你我似的。 手里这块宝贝疙瘩挺沉，冰凉的手感顺着指尖往心里头渗透。沈舟咧嘴笑了，走到树荫底下歇会儿脚，把月亮石贴在脸上蹭了蹭，勉强算是暖和了点。 "咳咳！"走过来个骑毛驴的老丈，吆喝了一声，想从他身边过去，结果毛驴没听清，哧溜一下没刹住，眼看就要蹭到沈舟的胳膊上。 沈舟吓了一跳，手一抖，月亮石差点掉地上。他赶紧伸手去拦，毛驴却歪着脑袋，犟驴脾气，偏不听使唤。 "哎哎哎，好家伙，你这牲口！"老丈也急了，跳下毛驴，对着驴屁股就踢了两脚。 毛驴吃痛， FINALLY 歪着脖子看了沈舟一眼，然后"嗷"一嗓子，跑得更快了。 沈舟摸着后背，有点不好意思，这毛驴咋恁邪乎呢。老丈直喘气，指着毛驴骂骂咧咧："我日你先人呐，这犊子，就是不听话！算了算了，耽误你干活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沈舟摆摆手，没说话。等老丈走远了，他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毛驴缰绳，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把毛驴拴在树桩子上。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沈舟好奇，拨开人群往前瞅了瞅。只见一块空地上围着一群人，中间站着个挎着腰刀的壮汉，正对着个围着红绸巾的小丫头指指点点。 "你这手法不行啊，没劲！丢人现眼！" "你再练练！不是让你照着镜子学的吗？笨手笨脚的！" "师傅，我……我尽力了……" 红绸巾的小丫头咬着嘴唇，小声嘟囔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舟皱了皱眉，这壮汉说话恁难听。他正想上前说两句，旁边突然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角。 沈舟回头，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婶，朝他使了个眼色。沈舟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没多言，绕开人群往远处走去。 他没想掺和这闲事。江湖事江湖了，他沈舟就是喜欢舞剑，跟这些勾心斗角地，没多大关系。 走到岔路口，沈舟站着犹豫了一下。往北走，据说有家锻刀铺子，听说那里的刀法很硬核，他心动了。往南走，顺着溪水能去山涧里打水，顺便看看昨天捡月亮石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