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挥手不相见

手机屏幕暗下去，林晚盯着那条巷子。两条岔路口，一条上去是居民楼，一条拐进旁边的商业街。她站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迈步。晚上九点，这么晚了，去哪找地方住？找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默的消息：【在楼下便利店等你】 便利店的灯光惨白，货架上的零食堆得跟小山似的。林晚从后门溜进去，老板是老王，瞅见她，咧嘴一笑：【哟，小晚，这么晚来干啥？】 林晚没说话，鬼使神差地走到饮料区。冷柜里面，可乐、果汁、奶茶，花花绿绿的，透着一股子俗气。她记得以前和沈杰来买水，两人总爱抢着拧瓶盖，笑作一团。那时候觉得，汽水嗝嗝响，就是世界最美的声音。 老王把冰镇饮料递给她，推了推眼镜：【这会儿生意不好，就你一个客人，要不，看会儿电视？】他的意思是，自在点儿，别拘束。 林晚摇头，接过找零，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她看着老王在柜台后面整理开架啤酒，动作麻利得很。老王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两年销售，后来才转行。两人算是半斤八两，都在大城市里挣扎，没根儿。 便利店的报纸还夹着昨天那期《都市时尚》，林晚随手翻了两页。有明星八卦，有减肥食谱，还有几篇旅游推荐。她想起沈杰就爱看旅游版，总说以后带她去马尔代夫，住水上屋，吃椰子饭。现在倒好，连见面都成了奢望。 手机又响，还是陈默。这次发了个定位，在小楼下的出租屋里。 林晚正犹豫，老王叫她了：【小晚，电话？】她这才想起，手机还揣在兜里。老王笑着递过来，顺便补了一句：【沈杰那姑娘，真不容易。】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手机。【你认识他？】 老王摆摆手：【哪儿认识，就上次在楼下碰见过。这姑娘，能有二十出头？看脸挺精致，就是眼神儿冷，像……像没睡醒似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挺倔的，听说跟陆总谈不拢，出来的。】 陆总，沈杰的公司老板。林晚的脑子里嗡嗡响。她捏着手机，指尖发麻。原来，他们不是分手了，是人家给踹了。 便利店的空调开得足，林晚却出了一身冷汗。她攥紧陈默给的地址，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