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朋友来了

王大锤正蹲在阳台边上，哩哩啦啦地往楼下的垃圾桶里倾倒着昨晚没喝完的啤酒罐子。玻璃啤酒罐撞击垃圾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清晨微熹的阳光下，倒也显得有几分爽利。林涛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一边往卫生间里走一边嘀咕，“你小子昨晚喝了多少啊？大清早的就在阳台上练习过劳死？” 王大锤头也不回，忙着把最后一个啤酒罐扔进去，腾出手来抹了把脸，“嗨，就几瓶，你呀，少操心，多睡会儿，小心老得比我还快。” “我老？”林涛在卫生间门口顿了顿，看着王大锤圆滚滚的背影，嘀咕道，“得了吧你，整天就知道灌啤酒，一点儿正事儿不干。”他拉开卫生间的门，哗啦一下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瓷砖虽然让睡意更浓，但确实把人从残留的醉意里唤醒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抱怨了，起来吧。”林涛擦着头发走出来，王大锤已经系好运动鞋，正对着楼下张望，“这鬼天气，大清早的跟夏天似的，走，下楼买点早点，老地方见？” “行啊，”王大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先说好，你请客！昨晚那箱啤酒，我可是记着呢。” “去你的！”林涛翻了个白眼，“谁跟谁啊，一顿早饭而已，哪来这么多说辞。” 两个哥们儿勾肩搭背地走下楼，小区里晨练的老人和刚出门上班的人零零散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青草味。林涛今年三十，在一家广告公司当策划，每天被各种甲方爸爸折磨得够呛，工资不高，压力山大。王大锤比他还惨点，无业游民，全靠打打零工和代购赚点外快，最大的爱好就是喝啤酒和打游戏。 “老林，最近怎么样？看你黑眼圈挺深的啊。”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林涛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哎，老李啊！我这是熬夜赶方案，你也一样啊？” 来人叫李伟，和林涛在同一家公司，算是半个老乡，平时关系还不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是啊，项目赶得紧，不得熬几个通宵。你们年轻人，生活压力也大啊。” “可不是嘛，”林涛叹了口气，“公司那老板，眼睛里只有钱，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