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扮猪吃虎

陈浩叼着烟，吧嗒吧嗒抽着，烟屁股在鞋底磕得噼啪响。泥点子吧嗒吧嗒掉进泥里，他踢了踢脚下那双看不出原先颜色的破布鞋，皱了皱眉。爹跑了，腿废了，县衙那点破活儿又赚不到几个铜板，这日子过得是真憋屈。“妈的，合计着等腿好了，去南边闯闯。 正烦着呢，就听见街口有人喊：“卖人参了！直隶来的年份货，三钱一两，童叟无欺！”旁边立马围了一堆人，啧啧称奇。陈浩瞥了一眼，嚯，那参个头确实不小，泛着油光，看着就挺扎眼。卖参的老头儿颤颤巍巍地数着钱，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三钱一两？”旁边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头儿，你这货忒水了，我出一两五，不能再多了！” 老头儿眼一瞪：“小子上次说没那本事，今儿还想来这套？我这货可都是年份货，你懂不懂？”那家伙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周围人哄笑起来。陈浩叼着烟，没动，但心里那股子邪火“噌”地就上来了。他爹跑了，他这条腿也废了，凭什么这老小子在这儿嘚瑟？他慢慢悠悠地凑过去，伸手就要拍那家伙的脑袋。 “小子，毛手毛脚的。”他沉声说。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愣，抬头看见陈浩，估计是看他看着就不好惹，有点怂了，但嘴上还是硬：“你他妈谁啊？想掀老子摊子？” 陈浩没说话，就是盯着他。那家伙被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这小子不像善茬，咽了口唾沫：“你……你等着，我去喊人。” “喊人？”陈浩嗤笑一声，手往腰间一探，掏出个铁片儿，“喊啊，怎么地？” 周围人都看傻了，这啥情况？这小子哪来的胆子？那家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接过铁片儿，哆哆嗦嗦地往人群外走。陈浩看着他那背影，嘴角勾了丝冷笑。妈的，老子今天就跟你玩玩！ 他走过去，一把抄起那老头儿手里的秤。“老头儿，你这秤准不准啊？”他掂了掂，眼珠子一转，顺手把那家伙叫回来的铁片儿往旁边一扔，“我给你称两钱吧，就当是上次那家伙没出钱。” 老头儿一看，吓得脸色发白：“使不得使不得，我……我给你称三钱！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