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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我刚挪出那破巷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手里攥着半块冰冻的馒头，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巷口王婆那老娘们儿看见我，指着我骂娘，我估计真就瘫在那儿等死呢。她不愣神儿拔着嗓子嚷嚷：“哟，这不是死鬼张瘸子吗？成气候了，揣着肥票子了还是揣着新鞋底了？” 我梗着脖子回怼：“滚蛋，王婆子，您老眼神儿忒急了。” 那破馒头在手里揣得都凉了，但我愣是不舍得扔，寻思着填填肚子，或许就能多活那么一两个时辰。这世道，落到我这种地步的，除了等死，还能干啥？爹死得早，娘改嫁，我瘸一条腿，还能咋地？ 正唉声叹气呢，路边传来一阵哄闹。我好奇探头，就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叮叮当当地敲着啥玩意儿。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糟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背对着人，也不知道在捣鼓啥。几个孩子吹吹喳喳个没完，有个小屁孩伸手就去扒拉那老头摊位上的一块牌子，结果手被那牌子上的锈钩子勾了一下，疼得“嗷一嗓子”。 “滚开！” 老头突然回过头，声音不大，但一股子煞气出来，那几个孩子全愣了，往后缩了半尺，敲打声也停了。“别在这儿捣乱，要买就买，不买就滚。” 我看着那老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不少，但你这破摊上除了一堆锈铁块，还有个啥？或许，他就是个骗子，像王婆子一样，专门骗几个没脑子的孩子零花钱。 “大爷，我这有件东西，不知您认不认得？” 我心里这么琢磨着，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本来我只是想看看热闹，顺便揣摩揣摩那老头会不会突然变出几个铜板来打发走几个碍事的孩子。 我掏出怀里那块破铁疙瘩。本来就是个捡来的玩意儿，巴掌大小，浑身锈迹斑斑，形状有点像块破瓦，但又不知道是啥材质，扔地上还当不得一块砖。就是这玩意儿，昨天我蹲墙角撒尿的时候，从一堆建筑垃圾里翻出来的。当时没注意，现在摸着顺手就揣兜里了。 老头眯着眼打量了半天，那浑浊的老眼珠子偶尔还滴溜溜转一圈，像是看穿了啥，又像是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