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迫签档

林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硬是没发出任何声音。李总那火眼金睛似的，把报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目光定在他脸上，那眼神，淬了毒似的。 “林凡啊林凡，”李总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难听，“你告诉我，这账是怎么算的？去年盈利三百亿，今年负债三百亿，中间这七百亿，你他妈给哪块石头缝里塞去了？！” 底下经理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地缝里钻出去。林凡也不是好糊弄的，梗着脖子回道：“李总，这……这个情况，我之前也是一头雾水。我刚接手，很多东西还不熟悉……” “不熟悉？”李总猛地一拍桌子，火星子都迸出来了，“你这叫不熟悉？你连报表上的数字是加是减都分不清？林凡，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公司，不能照你这样的法子继续混下去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捏了把汗。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电脑敲得溜，人老实本分，万万没料到会被扔进这么一个火坑。别说处理烂摊子，他连报表上的“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都分得不清。 “李总，我……”林凡想说点软话，比如自己不会再 mushroom 了，比如公司大不了不干。 “不用说了！”李总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公司这步子，跨得太大，现在摔个跟头，不摔死也重伤。你说怎么办？” 林凡脑子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中。他看着李总那张写满了“杀气”的脸，又扫了一眼底下那些噤若寒蝉的下属，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这局，他输定了。 “林凡，我不想说你。但是公司得有人管，不是你死磕，就是我们这些活人一起死。”李总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点，“这样吧，签了这份协议，以后公司的事，你全权负责。干好了，你坐上这个位子，干不好……” 他没说干不好会怎样，但那意思，谁都懂。 林凡看着桌上那份状似普通的协议，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他知道，签了，就身不由己了。可不签，这公司，这烂摊子，谁又来收拾？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