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冤家路窄

林凡手一抖，那本厚得能当砖头的财务报表差点滑到地上。李总，也就是他刚接手的公司老总，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指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红字，声调都快掀翻了房顶：“林凡，这就是你弄的？这就是你们财务部的人弄的？这数字，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 林凡咽了口唾沫，心想这李总说话是真损啊，不过……这话确实不能反驳。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像是专门来嘲笑他这个金融门外汉似的。他真心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哪个会计神仙，这辈子才要承受这种“甜蜜的负担”。 “李总，这……”林凡想说点啥，比如“我刚接手，情况不太熟”，或者“这事儿不能全怪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辩解基本上等于找抽。李总挥挥手，打断了他的思路：“行了行了，不让你说了。你自己看吧，看你能怎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出来！公司要是说不得，你就自己把这摊子关了，别让我赔得更多！” 说罢，李总“砰”一声把门关了，留下林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那本“账目天书”。林凡长叹一口气，感觉今天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他一个整天跟Word和Excel打交道的普通文员，突然要负责一个经营状况堪忧的公司财务，这跨度，简直比从平面地图跳跃到太空探索还大。 正愁得头秃，办公区里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林凡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干练连衣裙，身材火辣的姑娘正站在人事部张姐旁边，两人指指点点，好像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姑娘，林凡有点眼熟，好像是隔壁那个“精英制造厂”——华夏集团的人事总监，叫什么……苏晚晴来着？ “苏总监？您怎么在这儿？”张姐热情地打招呼。 苏晚晴冲张姐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林凡脸上扫了一下。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现在这副狼狈相，出现在华夏集团的办公区，还正好被这位集团的传奇人物看到，这像话吗？他现在顶着个“烂摊子负责人”的头衔，要是被苏晚晴看作是那种不靠谱的类型，那他的“商途”恐怕就更“误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