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夜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哗啦啦的，跟无数只小手在使劲拍。周文斌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头也埋得低低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密得跟 respectfully 挤在一起的蚁群似的。 “又加班呢？”林月玲踩着防水花鞋跟进来，一脚噗嗤踩在刚拖干净的客厅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泥点子。她今天铁青着脸，眼角颧骨都像是刻着不爽。 周文斌头也不抬：“嗯，老板临时加了个活儿。” “晚上啥时候回？”林月玲拧着围裙在玄关换鞋，声音有点冲。 “得十点以后了，”周文斌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鬼天气，下得跟不要钱似的。” 雨更大了，哗啦啦地要把整个世界都浇成水帘洞似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有些暗淡。林月玲换好鞋，双手抱胸靠在玄关的墙边，那副样子，活像只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母老虎。 周文斌麻溜儿站起来：“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林月玲冷笑一声，声音尖得能剌破耳膜，“你至于忙到连句像话的都说不出来？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雨刮器呢？你倒是有空把手機玩这么溜！” 周文斌摸出钥匙串，在玄关的墙上蹭了蹭，找到雨刮器插头上拔下来，顺手递给林月玲：“喏，拿好。” “你还有理了？”林月玲接过雨刮器，眼神往周文斌身上扫了扫，啧啧，“看看你这头发，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今天一整天没见你洗头吧？” 周文斌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忙，没顾上。” “没顾上？”林月玲把雨刮器往鞋尖上一踢，“那你倒是早点回来啊！积水都浅浅的，万一把你车淹了，你找谁哭去？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加班加班，没完没了！” 周文斌 сольёт 把外套甩到肩上：“你凶啥呀，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林月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看是为了你自己！每个月工资上交不积极，奖金却自己偷偷花！上个月还买了个啥‘垃圾’，说是什么‘数码宝贝’？我看就是个破手机壳！” “那是我同事送的，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