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咖啡

周文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滋啦一声，火星子蹦老高。彩票店老板娘探头出来喊：“斌哥，生意不做了？这周的‘永生’又没中，别灰心。”周文斌摆摆手，没说话，眼神却瞟着店里玻璃缸里几条来回游的锦鲤。 前面那个谢顶男人选了半天，最终掏出二十块钱买了一张，还用红笔画了重点。周文斌扭头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他手里的两张票，是昨晚摸出钱包随手撕下来的，也不知道哪年买的，字都秃噜了边儿。 正烦着呢，手机“叮咚”一声，是林月玲发来的微信。周文斌掏出来看，上面只三个字：“下班没？” 周文斌回过去：“刚买完彩票，没钱。” 林月玲那边秒回：“没钱你不去买杯咖啡提提神？我在这家‘暖阳’看见你鬼叉叉地站着，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周文斌嘴角咧了咧。林月玲这话真损，但他听着又有点痒。他走过去，把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拍在柜台上，对老板娘说：“阿姨，一杯冰美式。” 老板娘眼尖：“斌哥，又抓瞎呢？” “试试手气。”周文斌 monstrous 地回答，心里想着，中不了彩票，先中杯咖啡也不错。 “暖阳”咖啡馆就在彩票店旁边，林月玲果然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件亮粉色连衣裙，扎着马尾，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抬手撩一下头发。周文斌推门进去，里面的音乐有点吵，人声嘈杂，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林月玲。 林月玲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了周文斌，眼睛一瞪：“你就是那个在外面站了半小时的‘斗败公鸡’？” 周文斌也不生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冰美式放在桌上，吸了一大口，苦味呛得他挺直了脖子。“怎么，不欢迎啊？”他吐着烟圈问。 林月玲把鼠标一扔，双手撑在桌上：“欢迎欢迎，美女老板娘亲自给你倒水！”她说的“老板娘”是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姓王，两个乐呵的，经常一起打牌。 周文斌嗤笑一声：“我请你喝的。” 林月玲把身子往他这边凑了凑，凑得挺近，一股香水味飘过来。“谁请你啊，上次你修电闸把我家灯烧了，修好了还赖我放水导致短路。”她数着，声音不大，但周文斌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