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释

周文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票，站在“永生”彩票店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烟头红光一闪，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纠结的脸。前面排队的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虔诚地选着彩票。周文斌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盘算着：“几百块工资，寄回老家够呛，再给我娘买件棉袄，我手里剩不下多少了。买了彩票，万一中了，还能改善下伙食，给月玲也买件像样的衣服……”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这点钱，连个小奖都指望不上。他转念又想：“算了，不买了。省着点花，等发了工资再攒点。横竖也中不了，瞎折腾。” 身后排队的人不耐烦了：“小子，快点，别杵这儿。”周文斌嘿嘿一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连忙往后退了退。 彩票没买，周文斌转身往家走。刚走到巷口，就碰见林月玲。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脸上正数落着谁：“刘翠花啊你个怂货，说了别再占我便宜，上次你拿我的洗衣粉，这次又摸我的肥皂，你血糖高不能吃香皂啊？” 周文斌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插嘴：“月玲，少跟人家一般见识，人家是好心。” 林月玲回头看见了周文斌，把火气撒在他身上：“好心？你看看你，又抽完烟不掐，吐得满地都是。跟你说多少次了，抽烟伤肺，你偏不听！你赚那几个辛苦钱，不就是为了给我娘寄回去，让你娘少操点心吗？你倒好，自己糟蹋自己！” 周文斌被她噌噌地数落，脸上火辣辣的，嘿嘿干笑两声：“哪有……我就是抽两口提提神。” “提神？提神也能把地吐脏了？”林月玲跺着脚，拎着小布袋往外走，“算了，不跟你计较。你赶紧回家，晚上给你做的红烧肉，别又猫在工地宿舍不回来。” “哎，回来，一定回来。”周文斌连忙跟上。 林月玲家就在巷子深处，两间低矮的平房。周文斌推门进去，一股饭菜香味扑鼻而来。厨房里，林月玲正系着围裙，灶台上的铁锅冒着腾腾热气，旁边的大碗里堆着翠绿的葱花和红亮的辣椒油。 “回来啦？”林月玲头也不抬，手忙脚乱地颠勺，“快点洗手，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