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上人

老王刚摸到洗手池的龙头，厨房里“咔咔”声突然停了。小美的声音也变了，带着点儿慌张：“王哥，你过来一下……看看这个。”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湿漉漉的手套就往灶台边凑。果然，小美正对着料理台上的一个不锈钢盆发愁。盆沿上，几根细小的木刺似的玩意儿，正“咔咔”地磨着盆边，火星子都快迸出来了。 “我操，”老王凑近了，眼睛瞪圆了，“这是你放盘子的那个盆？谁搁这儿剔骨没注意啊？” 小美叉着腰，脖子一梗：“还能是谁？我忙得脚打后脑勺，让林涛哥搭把手，他手笨，谁让王哥你老不在呢……” 老王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杵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是那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林涛。年轻人脸上一红一白地窘迫着，手里还攥着个电动工具，但显然是没起到什么作用。那几根木刺，看着像竹签子似的，硬生生嵌进了不锈钢盆沿，任凭林涛怎么扭动锉头，都纹丝不动。 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林涛的肩膀：“林涛啊，你这手艺……还嫩了点。得，这有本事交给我。” 说罢，老王也不动手，只是围着那盆子转了两圈，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厨房的灯光照得他脸上有些发亮，那眼神，跟他在工厂车间里盯着一台机器零件似的。 “咔咔……”他又试了下那几根“刺”的硬度。 小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王哥，能行吗？真别把盆子给搞坏了，碎了她赔不起。” 老王没理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玩意儿，往灶台上一放。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东西，像块高度浓缩的巧克力，还冒着丝丝电子烟。 “尝尝这个，”老王递给林涛，“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玩意儿，叫‘金属锉丝’，小电流，能软化金属。” 林涛虽然傻眼，但还是好奇地接了过去，小心掰开那‘巧克力’，里面是几缕发亮的银白色细丝。他学着老王的样，把一缕丝贴近那木刺，轻轻一碰，“滋啦”一声，伴随着淡蓝色的电火花，那木刺竟然开始冒热，慢慢变得有些发软。 “行！王哥你真行！”林涛眼睛都亮了。 老王没说话，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个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根变软的木刺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