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实之眼

林枫盯着手机屏幕，视频乱糟糟的一团，根本不成样子。他皱了皱眉，随手关掉，正想换一个，眼角余光瞥到窗外。不对劲。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楼二楼那个熟悉的窗户上。那扇窗一直亮着灯，今晚却黑了。以前这个时候，那家人总还亮着台灯，或者电视忘了关。这都多少天了，还是第一次完全黑掉。 林枫探出窗户，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带来一股混杂着臭氧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他眯起眼睛，隔着几层玻璃和一段距离，仔细看。空空如也的窗框，像被谁硬生生抠走了什么东西。 “搞什么……”林枫嘀咕一声，捡起一块小石子，朝楼下那个亮着招牌的快餐店扔过去，噗通一声砸在玻璃上。没动静。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过分。 他心里有点发毛。这世界从变乱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里。该出现的人没出现，该响起的警报没响起。就像温水煮青蛙，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假装一切正常。但林枫知道，那层平静的表象随时可能碎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神秘数据更新的提醒。这个“真实之眼”小程序自从在他电脑上莫名多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接收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碎片。有些是地理位置不明的监控录像，有些是加密的录音，还有些纯粹是乱码。但最近，信息量明显大了起来，而且……似乎开始有规律了？ 林枫打开小程序，最新的几条信息里，有一条标记了“异常区域”，地点就在他刚才看的那栋楼附近。信息很简单，只有一组坐标和一个模糊的图像，一个人影在楼顶边缘徘徊，背景是扭曲的霓虹灯光。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图像。图像质量很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但那模糊的人影，分明就是对面楼上那个消失的窗户的主人。他怎么会在楼顶？那下面是停车场。 林枫的心跳有点快。他抓起外套，套在身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公寓门。楼道里黑暗潮湿，走廊灯昏暗得像节能灯快要报废了。他快步走到楼梯间，踢着楼板往下走。 电梯早就坏了，爬楼梯是唯一的选择。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