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异变人

林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顺手把裤腿卷了卷，露出脚踝上那双磨破了的帆布鞋。空调的风开得太足，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冰凉的金属椅背刮得后背一麻。电脑屏幕蓝光晃了晃，映出他有点憔悴的脸。 “又加班……”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合上电脑。窗户玻璃映出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的霓虹灯像被墨水浸过一样，光晕散得不成样子。最近这种怪事多了，手机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候对着空旷的墙壁都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他没太在意，以为是基站检修。 “咔哒。” 他猛地回过头，办公隔断后面传来一声轻响。那扇玻璃门虚掩着，林枫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小李？你咋还没走？”他探头问了句。 隔断里没人，只有电脑还亮着。林枫皱着眉推开门，一股不寻常的气味飘出来，有点像十年前老家后巷扔掉没及时清理的鱼骨头。他凑近一看，差点没把眼眶里的东西挤出来——小李的座位上，靠墙的那台老式主机竟然没关！ 这小子平时抠门得跟στή人似的，这破主机是他去年捡来的二手货，电源都嫌贵，从来不怎么开。林枫弯腰打开机箱，风扇在转，但温度好像有点低，这边吹过来根本没热乎气儿。硬盘指示灯幽幽地闪烁着，不像在正常工作。 “操！”林枫猛地拍了下主机侧板，“你小子抽什么风！” 他伸手去拔电源线，指尖刚碰到接口，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呃啊！”林枫下意识往后一缩，脖子后面一阵发凉。他僵硬地转过头，隔断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影影绰绰的，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为首的一个人高个，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手里还拿着个像医院的扫描仪。 林枫心头一紧，想往办公室里躲，腿肚子却像灌了铅一样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台老式主机，屏幕亮着，正显示出一行乱码般的字符，旁边还有几段飘忽不定的小字，像是代码注释。 “别动那个玩意儿……”他听见脑中突然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他们来了……” 下一秒，林枫眼皮一沉，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