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塞进海军基地的社畜

“喂？方明？你妈让我跟你通个气。”电话那头是老妈略显焦虑的声音。 方明正挤在晚间八点的地铁里，耳机里放着杂七杂八的歌，用手机度日。他“嗯”了一声，眼皮没抬，“妈，干嘛？催我捐钱还是催我相亲啊？” “都不是。”老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个……挺好的工作机会，你赶紧抽空去面试看看。” 方明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现在这个点，还要面试？他刚加完班，累得眼皮打架，只想赶紧滚回家睡死过去。“妈，你这信息是不是有点延迟啊？我一天班上十几个小时，骨头都快被压断了，哪还抽得出空？” “不耽误你多久！”老妈不容置疑，“就在你公司附近，XX路那边那个海军基地，据说有个新成立的部门要招人，缺个你这种科班出身、又有项目经验的。” 方明：“……妈，你是不是把我当传销干部了？怎么突然对海军这么热心？” “海军什么？那是海军！”老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现在时代变了，年轻人不多正业，就知道天天躺平摸鱼，你看我儿子，多能干！人家那是正经事业编，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呢！” 方明 angezogen 第一次听到自己被形容成“正经事业编”的时候，还是填档案填到怀疑人生的时候。他学的是船舶工程，当时想着造船厂、研究所随便挑，结果毕业就进了现在这家半死不活的互联网小厂，天天对着电脑屏幕，头发掉了好几把。搁现在这疼老婆的老妈眼里，进了海军简直是鲤鱼跳龙门。 “一个破基地，有什么好得意的。”方明嘟囔着，心里却有点痒痒。虽然被老妈夸上天的频率极低，但被迫还挺受用。基地附近，确实离他公司不远，也就步行二十分钟。 “你不去看看？我亲自帮你问问HR，保证合适！”老妈还在那儿磨叽。 “行行行，知道了。”方明被磨得不耐烦，直接答应，“我明天……我晚上下班直接去。” 挂了电话，方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海军XX基地”，默默叹了口气。主要是被逼的，那就去看看呗，去看看这个“非常适合我的面试机会”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第二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方明准时打卡，然后以“我要去附近办点事”为由，磨磨蹭蹭地溜出了公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