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尽深渊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烟味儿混着汗味儿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老王又把那块巴掌大的纸条翻出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看。纸条边缘都有些毛边了，显然在这房子里放了挺长时间，被他随手塞进抽屉忘在了角落。"这他妈到底写的啥？ 纸条是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下水道，第三根井盖”**。底下还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一条线连着屋子，然后拐个弯指向楼下那排乌漆漆的污水井。 老王皱了皱眉，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光秃秃的，只有一个用圆珠笔画的鉛笔小人在井盖上往下跳的姿势。这他妈...是啥意思？钓鱼？！看着不像啊。老王自己是个无业游民，前两天为了省钱在菜市场地摊上买了个二手罗盘，现在天天琢磨着走霉运，他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踩着狗屎都能炸雷的人。 他掐了根烟点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下水道...第三根井盖？这跟什么破谜题似的。这破房子就一楼，楼下的街面一眼就能望到头，哪来那么多井盖？他走到窗边往外瞅，巷子口停着几辆电瓶车，晚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烟灰吹得到处都是。 不对劲。老王又凑近窗户。巷子对面那栋六层居民楼，二楼一个窗台正敞开着。刚才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老王眯着眼，是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但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他自个儿琢磨着，该不会是...有人在监视他？因为他这张纸条？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把纸条塞回抽屉，打开门下楼。夜风有点凉，他裹了裹破旧的夹克。楼下的井盖有好几个，排成一排，都盖得严严实实的。他数了数，从最靠近巷口那一个开始数，数到第三个。井盖是铸铁的，边缘有些锈迹，旁边还堆着几个破轮胎和饮料瓶。 老王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冰凉的井沿。他没立刻动手撬，掏出罗盘在手里转了转，嘴里还念念有词："南离火...坎水...这破玩意儿准吗？老子走霉运都走三年了..." 他把罗盘放下，又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块酸馍，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着，眼珠子骨碌碌转。 第三根井盖。他伸手往地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