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鲸落计划

王胖子耳根子都红了，他脾气是急，但不是傻，老李头这火气上头，他还能跟着瞎掰？他清了清嗓子，虽然依旧气鼓鼓的，但好歹把矛头转了：“我说老李，你他娘的也少炸毛啊！这海再死，总比在岸边扫大街强吧？再说了，咱出来指定的点就在这儿，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你非说没鱼，要不你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王胖子指了指手机，“要是老板说这儿不行，咱再转，现在转还来得及，离岸就十几公里。” 老李头把脸一扭，根本不搭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黑沉沉的海面，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狗屁合同，合的是去远海，不是来这儿看海鸟拉屎！” 另一个小伙子，姓张，比较老实，搭腔道：“要不……咱们再往前走点？我感觉前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风浪……跟刚才不一样。”张斌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那种……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要动一样。” 这话一出，连王胖子都愣了一下。他仔细听了听，确实，刚才那片海面风平浪静得有点邪性，跟周围嘈杂的海洋格格不入。他皱着眉，也顺风朝前望了几眼，黝黑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可能性和不可能夹杂的表情。 “放屁！”老李头猛地回过头，指着张斌，“你小子是不是昨晚脑子被螃蟹夹了？什么动不动地！这海，除了波浪他妈，还能有什么动静？你当这是电影场景呢？” “不是……老李头，”张斌急了，语气都有点发虚，“我真的感觉……有点奇怪。而且，我刚才好像……好像看到远处海里有东西在闪。” “闪？什么闪？浪花？”老李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你！赶紧开船，别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张斌还想争辩，但老李头把船舵猛地一扳，油门“突突”地响了几声，船头冲着远处黑压压一片海面就窜了过去。其他两个小伙子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各自拿着鱼竿，开始烦躁地活动筋骨。 王胖子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嘟囔：“老李头这人，嗓门一大，谁都不招惹。其实他心里也直犯嘀咕，不然刚才那么大火气干嘛。不过嘛……”他嘿嘿笑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他真以为张斌是瞎忽悠，我看呐，八成老李头自己心里也嘀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