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水母密码

老李头把毛巾往船舷上一甩，哗啦一声水花溅起来，正好打在旁边礁石上，碎成一片白。他扒拉扒拉自己脏兮兮的裤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海都变成精了？我看是你们几个缺德玩意儿瞎琢磨！本想赚口饭吃，怎么着？非得闹这么大动静？” 老板娘噗嗤笑出来，就是那种明显带着讥讽的笑：“老李头，你这脾气，几十年了都没变。人家说啥你信啥？呵，磊子那小子肯定又去海边转悠了。我说你这脑子，就不能清空清空？”她搓了搓手，一脸“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表情。 老李头没搭理她，转身往船舱里走，嘴里咕哝：“去你妈的，就知道说我。那是我儿子，我能不管？” 船头坐着个小伙子，正是磊子。他正对着一块巴掌大的礁石，咧着嘴使劲儿吹，那礁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上面印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出来的。磊子吹了半天，那痕迹也没褪，只是被海风吹得有点模糊。 “行了行了，”老李头把一管油递过来，“与其在这儿吹，不如快点儿。船都修得差不多了，明天好早点出海。” 磊子回过神，挠挠头：“爸，你先忙。我这儿……有点奇怪的事儿。” 老李头疑惑地探头看了看，皱了皱眉：“啥奇怪事儿？又撞上啥鱼妖了？今年这片海邪性得很，早晚跟人过不去。” “不是鱼妖，”磊子摇摇头，把礁石翻过来，背面还有几道，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爪印，“像是……水母。”他指了指那几道浅浅的划痕，“你看这形状，不太像普通的沙虫。这海里的玩意儿，邪乎得很呐。” 老李头凑近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水母？那玩意儿软乎乎的，还能留下这么印子？八成是你看花了眼，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蹭的。” “我不知道，”磊子有点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头缝里的苔藓，“可我就在附近找到这块子的，当时那水母……特别大。” “多大？”老李头来了兴趣，来了个海边的年轻人，总得有点冲劲头。 “跟……跟个小艇似的，”磊子咽了口唾沫，想起当时那景象，心里还是有点发毛，“而且颜色很奇怪，不是那种透明白的，是……深蓝的，像凝固的墨汁，一闪一闪的，在暗水里特别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