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信号干扰

老李头别别じゃり着渔网往岸边走，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他拐进那家挂着“老海村”牌匾的小饭馆，吧台老板娘正哼哼唧唧抹桌板。见老李头糙手一摆，老板娘噘着嘴递过毛巾。 “又捞不着是吧？”老板娘斜眼瞅着海碗，“我闺女说昨晚又看见那畜生了，在灯港那边转悠。” 老李头把烟灰往海碗里磕得叮当响。“小丫头家瞎操心的。”他顿了顿，从贴身兜摸出块海盐渍的咸鱼，“尝尝，刚捞的。” 老板娘把鱼抛来抛去，“说了多少遍别去那些乱礁滩了！” 老李头叼着烟没吭声，往窗边一踹。后厨传来油锅滋啦声，几个穿荧光背心的年轻人正颠勺。为首个摘了耳机，把个平板往桌上一拍：“老大，信号全被搞没了。三个渔船联系不上，还有个姑娘在码头上哭。” 老李头眉头把烟杆顶弯。年轻人比划着屏幕，“你看这儿，GPS全是乱码，像被人专门干扰的。我们试了五次定位，全跑到公海去了。” “干扰？”老李头把咸鱼往桌上一摔，“这附近就我们两艘破船，谁必要整这套？” 年轻人挠挠头，“我们开了导航，对方信号源是从灯港那边爆发的。功率还挺大。” 老李头突然掐灭烟头，“你们调频没？试试中波。” 年轻人愣住，“叔您说啥？” “别用那个卫星网络，”老李头卷起袖口，“海里人说话，得用人声听。”他抄起桌上的旧对讲机，调到八点档频率，“喂……喂……来人没？” 吧台突然嗡的一声，老板娘手里的碗“咣当”砸碎。几个年轻人脸色发白，后厨的炒菜锅“哐当”砸在地面。刚才还滋啦作响的厨房，此刻连根葱都没了动静。 窗外毫无征兆飘来一阵蓝光，像条尾巴甩在电线杆上。老李头盯着那尾巴，突然咧嘴笑了。“哟呵……这是跟你们玩捉迷藏呢？” 年轻人手忙脚乱抢过对讲机，擦了擦手：“老大，调频机呢？” 老李头从里兜掏出个巴掌大的黑盒子，塞进年轻人手里。“别怕，这是老渔霸传下来的宝贝。管他什么干扰，直接对准灯港喊话，就喊‘海怪要吃鱼’。” 年轻人哆哆嗦嗦按指令调试。没一会儿，后厨传来“噗”的一声闷响，几个年轻人在蓝光里人格分裂，时而像海鸥，时而像章鱼……他们张牙舞爪扑到老李头跟前，却突然定住，开始手舞足蹈地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