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蓝色幽灵

老李头把扫帚往地上一戳，指着远处海岸线上那抹越来越明显的蓝影，气得胡子直抖：“胖儿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帮天杀的！说好了三天内把地方清出来，让他们鲸鱼安安稳稳待着，结果呢？还他妈在旁边转悠！这不是存心找事吗？” 王胖子剜了老李头一眼，心里咋回事他清楚着呢。老李头最看不得动乱，尤其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大东西，搅得沿海镇子鸡犬不宁不说，还可能砸了他这赖以生存的生意。可这回，他也有点急。 “老李，你啥时候见过这么大的玩意儿啊？它搁浅了，死或者活都难说，万一……万一真的不见了，或者有了什么后遗症，咱们这地儿，这渔港，指定遭殃！你这生意，还能做？”胖子试图把老李头的怒火引到实际问题上。 “遭殃能咋地？总比让这大家伙儿屎尿屁的污染了咱们的渔港强！”老李头嗓门又拔高了几度，“我都去镇上闹了好几回了，说他们资源不跟，行动拖沓！他们倒好，跟没事儿人似的！说这是世界级事件，要上报，要评估……扯淡！我们老百姓活蹦乱跳的，没他们，地球照样转！” 王胖子哑了。老李头这脾气，他领教过无数次。跟他说道理没用，得先让他消消气。他凑近了点，悄声说：“李叔，要不这样，我亲自去瞅瞅？咱俩一起，万一里面真出了啥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对吧？” 老李头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看着他那浑浊的老眼，王胖子知道，老大爷这倔驴脾气算是松动了点。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个儿胸脯：“走！老李，咱们去看看！真要是他们不靠谱，回头我就去县里，再不行就去省里！不能让这帮孙子把咱们夹在中间受罪！” 俩人一前一后，骂骂咧咧地往海边走。码头的渔民们神色各异，有的忧心忡忡，有的目瞪口呆，还有的直接抱着鱼竿唉声叹气。王胖子凑到一个正搓手的年轻小哥身边，低声问：“兄弟，啥情况啊？这鲸鱼……还好吧？” 小哥苦笑一声，指了指远处：“好个屁！搁浅两天了，专家说没救了，得趁活着赶紧处理。可你看这天儿，风浪都小了，水流也慢了，它非但没沉下去，反而越浮越高，现在这肚子都快露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