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机

手机扔桌上，“啪”一声轻响。陈一凡揉了揉太阳穴，眼前还是那几个红点。外卖小哥估计也得被他这手速给闪了腰。“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拿起外套往外走。晚上十点，街上冷冷清清，风一吹，他脖子都僵了。小区门口，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树影底下。 他皱着眉走过去，门口的灯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车窗降下一点缝，露出一张略显严肃的脸。是姬可盈。 “又超时了吧？”她声音没什么起伏，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上面印着几个他不认识的部门名字。 “不是，我送个外卖，系统抽风了。”陈一凡老实巴交地解释，“你这么晚在这儿干嘛？” 姬可盈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路灯下亮了一下。“约了客户谈点事，拖到这么晚。没想到你工作效率也这么高，这么快就出来了。”她顿了顿，“不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点外卖，我可就直接把你超时的订单截图发给你的 Boss 了。” 陈一凡嘿嘿笑了，“哪能，我平时都不点外卖的，就今天手气好……” “少废话。”姬可盈打断他，伸手把车窗又降了点，“上来吧，到你家了，我捎你一段。” 陈一凡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爬上了车。车内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得发腻的，挺好的闻。他推了推自带的黑框眼镜，看着姬可盈在前面专注地开导航，心里嘀咕：“这姑娘……平时看她挺严肃的，没想到开起车来还挺好。” 车里放着轻音乐，是个他认得的摇滚乐队的歌，调调挺带劲。他哼哼唧唧地跟着节奏，心里别扭别扭的。以前吧，他觉得姬可盈就是那种典型的大户小姐，说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今天这事儿，好像让他有点改观。 “陈一凡。”姬可盈忽然回头看他。 他立刻正襟危坐，“嗯？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笑什么？”她挑了挑眉。 “没，没笑。” “我看出来了。”姬可盈嘴角勾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你笑得挺傻的。” 陈一凡悭口结舌，“我……” “笑什么都好，别傻笑。”姬可盈轻描淡写地说完，又把注意力放回方向盘上。 他讪讪地低下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