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机器人的身份

胡饼烫得李焕龙直哈气，那滋味却爽得他直跺脚。跑堂的伙计猴急得很，催他：“客官，您慢点吃，后边还有……” 还没说完，街角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短打、腰里别着明晃晃刀子的汉子围过来，为首的脸上贴着白膏药，正是那在茶楼里聒噪没完的杜子腾。他手里捏着个酒囊，斜着眼打量李焕龙手里的胡饼：“哟，这小子，眼力不错，刚烤的？” 李焕龙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硬气：“杜大爷您说哪儿话？我就路过，瞧着香，就……” “就路过？”杜子腾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焕龙脸上，“这会儿街头巷尾，谁不知道你李焕龙是哪路神仙？前脚跟着药王孙不离抢秘方，后脚就跑来这儿蹭吃蹭喝！” 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似的指指点点，李焕龙脸上火辣辣的。他攥紧手里的破陶碗，碗底磕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杜子腾，你少废话！我吃我的胡饼，关你屁事？” “关不关我事？”杜子腾把酒囊往地上一扔，酒液溅出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模糊的红色，“昨儿个赵大当家就在后院问起你，说你‘行事不密，屡教不改’。我瞧你油盐不进，不如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李焕龙心里“咯噔”又一下。赵天雄？那个阴冷沉静的赵天雄，居然也盯上他了？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他明明在胡饼铺里藏着，怎么就……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穿粗布短打、背个旧麻袋的汉子突然开口：“杜大爷，这李大哥也是实在人，谁知道您摆什么谱呢？” 众人看过去，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眼睛却亮得很，正是老白。他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油纸包，估摸着也是来吃东西的。 杜子腾哼了一声：“老白，你这人就是是非不分。赵大当家的话，你当耳旁风？” 老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黄牙：“杜大爷，话不能这么说。这李大哥虽然行事鲁莽，可也是条汉子。赵大当家信赖他什么，咱们外人哪知道？万一……” “万一什么？”杜子腾打断他，脸色更阴沉了，“万一他是赵大当家的亲儿子？”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唾沫横飞。 “去你的！”李焕龙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胡饼滚落在地，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