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聚会的理由与动机

李焕龙被旁边几桌酒客的喧闹声吵得有点烦。这可不是什么高档酒楼，就是长安城里最寻常不过的平民客栈，专门招揽三教九流。眼前这碗羊肉汤确实凉得厉害，汤皮都冻成了白花花的冰碴子，羊肉也蔫了吧唧的。他端起来抿了口，那股子寡淡和冰凉，让他皱了皱眉。在这种节骨眼上，他可没闲工夫跟这玩意儿较劲。 “我说，老李，”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扒拉了他胳膊一把，醉醺醺的酒气直冲鼻腔，“你这都喝到第几碗了？一会儿是不是要赊酒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猛虎帮’的面子往哪儿搁？” 旁边几桌也乱糟糟的。有人在赌钱，骰子拍得啪啪响；有人在吹牛，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哪个绿林大盗如何如何牛逼；还有人干脆躺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酒神”的梦话。长安城外正不太平，黄巢造反闹得沸沸扬扬，朱温也在藩镇里混得风生水起。这么一瞧，长安城内的人，不论哪个阶层，都透着一股子不安分和躁动。 李焕龙叹了口气，把那碗见底的凉羊肉汤推到一边。他不是没想过长安的局面，只是……这会儿谈这些，似乎有点太早了。他端起酒杯，给自己满上。如今的酒，金酒是喝不起的，只能凑合着喝点劣质的烧酒。一股刺鼻的酒气灌进喉咙，他咂咂嘴，算是压了压火气。 “老李，琢磨啥呢？多大事儿啊，成天眉头皱得跟要上刑场似的。”另一个瘦高个儿捅了捅他，扒拉着面前的菜碟，“听说黄巢那帮家伙快打到洛阳了，朱温那小子正磨牙想往上爬呢。咱们这大唐，怕是守不住了。” 瘦高个儿叫赵二，也是猛虎帮的一员，虽然地位不如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但脑子转得快些。他说话糙理儿不糙，长安城里的风声，哪能瞒过这些人。 李焕龙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城门外的喊杀声隐约能传进来，偶尔还会有受伤的士兵被抬回来，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他知道，这盛世繁华，怕是就要到头了。 “还能守得住。”李焕龙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大唐就还站着。” “嘿，老李，你还真是个有骨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