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终抉择

송나은手心沁出细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咖啡冷了，滋啦一声，她眼神飘向窗外街角。林薇又来“关心”她了，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每次出现，她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男人，沈俊赫。 “你脸色不太好，”林薇言简意赅，递过一包纸巾，“擦擦吧，咖啡渍。” 송나은接过，指尖碰到她掌心，温热的。林薇没多停留，转身去厨房倒水。热水哗哗响，客厅安静得像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송나은盯着墙角那帧照片出了神。年轻时的他们笑得天真烂漫，沈俊赫搂着她脖子，她正踮脚去够他下巴，背景是盛开的樱花。现在想来，那笑容多愚蠢。是他先说累了，是她后知后觉才明白，爱早已被耗尽。 手机震动，进来条未读消息。 송나은拿出来看，是沈俊赫发来的：“나은아，我们谈谈，这次，我绝不放手。” 她盯着屏幕十秒，然后猛地甩掉手机。林薇端着两杯水走出来，看她在发抖。“又来？”林薇放下水杯，语气是习以为常的平静，“想谈？跟我一起。” 송나은摇头，声音沙哑：“不去。”林薇叹气，没再追问，只是拉过沙发单人椅，“坐下说。” 송나은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像在抵抗什么。 林薇喝着温水，看着她：“沈俊赫那混蛋，又加价了？” 송나은沉默。林薇皱眉：“你真打算……就这么耗着？” 송나은抬头，视线直勾勾盯着她，“谁说我要耗着？” 林薇愣住。 송나은打了个冷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外套往外走。林薇立刻起身跟上。楼道拐角， 송나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薇薇，帮我个忙。”林薇看着她，没应声。송나은深吸一口气：“以后……别再劝我往前看。” 林薇眼眶瞬间红了，但没哭。她用力点头：“好。” 송나은推门出去，晚风扑面，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她抬头看天，乌云压着压着，雨丝还是断断续续地下。就像她的心，明明撒了盐，却总有人妄想用清水洗干净。她想起沈俊赫的话，想起闺蜜的话，也想起墙上的笑脸。最后，她只是放任自己淋雨。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寒意从脚底升起，却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