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笙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泡沫跟水珠子似的溅起来，糊了桌上印着的“今天天气真好”四字海报一脸。她晃了晃脑袋，没在意，抓过手机，指尖戳着屏幕，一掠而过，只看到“厉御南”三个字发来的消息：“雨大，伞我放楼下，九点”。后面跟着个红包，金额不多，就五十。

末笙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把手机扔回桌上，又拿起咖啡杯，这次没晃荡，就那么干坐着，盯着杯底旋转的咖啡渍出神。九点？她现在七点五十，九点出发，不等着她了。呵，男人。

她抿了口咖啡，苦得直蹙眉。这咖啡是厉御南送来的，他总说，末笙不顺，喝点苦的提提神。可他不知道，他递过来的每一杯，都像是给她浇上了一勺盐，原本就不痛快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没急着点开。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听着外面雨声渐大的动静，心里乱糟糟的。跟厉御南纠缠了这么些年，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被抽得团团转，停不下来。

两年前，他们分手。理由挺狗血，末笙说厌倦了厉御南的掌控，厉御南说受不了末笙的任性。分手后，各自又单身了一年，期间互相试探，分分合合好几次。现在是第四次复合，可末笙总觉得，这圈子里的人，跑来跑去，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九点了，末笙站起身，拿起那杯剩下的咖啡，走进卧室，拧上盖子，直接扔进了冰箱。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眼圈有点红，她用力揉了揉，不想让人看出来她难过。

出门的时候，雨小了些，可天色依旧阴沉。末笙撑开伞，朝着楼下的方向走去。电梯等了半天，下来一对老夫妻，笑眯眯地夸她伞好。

“这伞挺别致，”老奶奶说，“我家老头子也喜欢这种款式。”

末笙笑了笑，没说话。她走进楼道，脚步放得很轻，不想发出任何动静。她知道厉御南在楼下，她能感觉到，他就在不远处。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了脚步。她听到楼下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她应该马上就下来了。”

是她。末笙攥紧了拳头，心里一阵翻涌。她想冲下去，告诉他，她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