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在末笙手里颠来颠去，搅出来的不是花，是浑汤子。雨点哗哗砸着玻璃，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拼命擂她的烦闷。手机在桌上震动，不大，却震得她心神一乱。低头，看见“厉御南”三个字，进度条显示两条 未读消息。

末笙就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声音闷闷的：“喂，干嘛？” 电话接通，那边音量开得贼大，像是故意要冲散这雨声似的。厉御南的声音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喘：“在哪儿呢？我到你公司楼下，有点事想跟你说。” “楼下？”末笙挑眉，“老地方？”

“嗯。” “我不下去。” “为什么？”厉御南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快，“上次说的事，我想跟你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末笙搅动着杯里的勺子，奶泡和咖啡液混在一起，煞是难看，“老账就老账，翻来覆去的烦不烦。”

“末笙，你给不给个机会？”电话那头，厉御南的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不想就这样算完。我们之间，明明还有可能。”

可能？末笙嗤笑一声，把勺子往杯子里一送，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厉御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先甩的谁了？谁又是第一个说‘没感觉了’的？别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我看着就烦。” “当初是冲动，是年轻不懂事！”厉御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不一样了！末笙，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就当……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帮帮你？”末笙低声笑，“我怎么帮？我帮你重蹈覆辙？还是帮你再把我气死？厉御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每次走到一起，最后都弄得一地鸡毛？” “我不知道！”厉御南的声音带着委屈，“我真的很喜欢你好吗？如果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对我好？” “喜欢？”末笙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喜欢到把你当祭天的小白鼠？喜欢到我每次看见你就心烦气躁，恨不得把你踹进人堆里去？”

“我没有！”厉御南急忙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末笙猛地睁开眼，眼睛因为瞪得太急而有些发红，“厉御南，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能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