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的雨没要停的意思，末笙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搅得奶泡都飞得到处都是。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她烦，是真烦，心口堵得慌，跟这鬼天气似的，阴沉沉的，看什么都没意思。

手机响了，是厉御南的。末笙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她顿了顿，没接。不是闹别扭不回消息的勾当，但她现在是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尤其不是他。

手机又响了两声，她终于没忍住，点开了语音。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点压抑的意味：“你在哪儿？”

“咖啡馆。”末笙心不在焉地说，眼睛盯着窗外。雨幕中，城市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水彩画。

“发什么疯呢？大晚上不回家。”厉御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又有些无奈。

“我没事。”末笙搅动咖啡，咖啡油和泡沫混在一起，像极了她的心情。

“末笙，”厉御南声音加重了些，“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什么想做的。”末笙的声音冷淡，带着点疏离。她不想解释，也不想争辩。就是烦，不知道为什么烦，感觉心里堵得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

“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难受。”厉御南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委屈，难得的，没有一向的霸道和掌控。

末笙沉默了，心里那块石头好像更重了。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不是圣人，厉御南也不是。曾经的他们，爱过，伤过，恨过，最后还是分了。她以为他们彻底断了，可他又像阴魂不散一样出现了。

“你在想什么？”厉御南的声音又来了，带着一丝探寻。

“没什么。”末笙赶紧说，不想跟他讨论这些。她只想安静地喝杯咖啡，或者找个地方发呆，结束这个烦躁的夜晚。

“末笙，我……”厉御南似乎想说什么，但电话突然没声音了。

末笙皱眉，挂了电话。她烦躁地放下手机，又拿起杯子，搅动着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

失去的痛，她早就习惯了。那些年的分分合合，让她以为她早就不在乎了。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块。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却让她感到无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