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哗啦啦地下着，敲得窗户直响。末笙窝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搅动着杯子里快要见底儿的卡布奇诺，有点儿烦。外面黑云压着，像是要塌下来似的，空气都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上周刚跟老公开完告别会，她 Efficiently 地把所有不常用的东西打包，扔进了后备箱。厉御南这人，你知道的，说走就走，而且从不回头看，哪怕他留下个活活气死人的背影。末笙啜了口咖啡，苦得她皱了皱眉。真是够了，离婚都离得这么没劲，像两坨烂泥，互相嫌弃着滚开。

手机在桌下震动，末笙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皱眉，这种时候，不该有电话打来的。但好奇心这鬼东西，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喂？”她清了清嗓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儿 magnetic 的磁性，还有点儿……听不出情绪的冰冷。“末笙。”

末笙差点儿把手机摔出去。“厉御南？你他妈有病吧？大晚上找我不就是想跟我算账？我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本来不想理你，但你这么一打电话，我倒觉得欠你钱了，我现在就给你转十块钱，算我孝敬前夫？”她语气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屑一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很轻，但末笙听得出来，那不是嘲笑，更像是……某种确认？“值得吗？”

“值钱，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末笙翻了个白眼。

“你在哪里？”

“我？我我在家啊，怎么了？”

“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哦？什么事？需要我出钱还是出力？”末笙依旧故作傲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末笙心想：呵，还以为有多重要的事儿，不就又是那个老掉牙的案子？厉御南这人，就是爱管闲事，尤其是我的闲事。

“你过来看看。”厉御南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末笙撇撇嘴，把手机扔在桌上，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就往外冲。外面果然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她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手机很快又响了，末笙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这次她直接没接。

车子在暴雨中行驶，路灯把路面积水照得一片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