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杏花村来的转校生

我同桌，周明，转学来我们班的时候，就他妈是个谜。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推着周明走进教室，那小子同手同脚挪到第四排的空位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得有点透，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脸是那种寡淡型的，头发剪得贴头皮，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特别冷静，像盯着什么都能看透似的，又像啥都懒得看。 我坐在他左边，自打他坐下那会儿，教室里就安静得跟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似的。他书包往桌上一扔，哗啦哗啦掏出一堆书，数学、语文、英语，码得整整齐齐，跟机器人似的。班主任说了句“自个儿先看看书”，他就没再吱声，捧着本语文书，翻都没翻，就那么干坐着。 从那天起，周明就成了我们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不爱说话，跟哑巴似的。课间休息，别的同学都凑一块儿闹着玩，聊得火热，他永远是那副四脚朝天，或者两脚一蹬，仰面躺着，像死过去一样。有时候我递给他根辣条，他那副表情，跟吃毒药似的，捏着包装袋的手都在抖，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咽下去了。 这还不算完，最邪乎的是上课时候。老师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底下学生叽叽喳喳，他倒好，闭着眼睛挺尸。你说他学不学？下课拿出作业本，唰唰唰一顿写，速度快得吓人，一晚上能干完别人两天的量，但准确率……嗯，挺高。 有书友，就是校外那帮喜欢打听闲话的，跟我说，周明是杏花村转来的。他说杏花村，那地方邪性得很，尤其是村南头那个李家老宅，据说以前闹过鬼，晚上老能听见哭声。书友添油加醋说，周明一家是搬过去的，结果他爸出事儿了，病得莫名其妙，后来就搬回来了。书友还说，周明平时就那样，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像在到处看“东西”。 我一开始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觉得书友就是爱瞎编。都市传说嘛，听听就好，当真了就是脑子有病。可后来发生的事儿……我他妈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奶茶喷出来。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们学校操场上有一片老槐树林，夏天晚上挺热闹的，都爱去那块儿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