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的开始

后院光秃秃的，几棵老槐树枝丫耷拉，在月光底下晃荡。林默缩着脖子，眼睛贼贼地往教学楼的阴影里瞅。那栋楼黑漆漆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晚上透着股子阴森劲儿，跟传说里猎人的训练场似的。 “妈的，这里怎么跟个狗窝似的。”林默踢了脚地上一个破麻袋，哗啦一声响，吓得他差点叫出声。他赶紧捂住嘴，灌了口唾沫，试图压压惊。 正琢磨着往哪儿绕，突然，手心一湿，摸到个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折得跟个狗耳朵似的。林默好奇，掏出来打开，上面就几行字，龙飞凤舞的： “跟着石碑走，真相在灯火阑珊处。卡塞尔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后面没署名，但纸张的触感，透着一股子陈年老黄历的味道。林默皱皱眉，这谁干的？故意吓唬他？还是……真是提示？ 他自个儿嘀咕：“管他娘的，反正是 ночная охота（夜间狩猎），总得找点线索不是？” 他想起白天在新生大会上的事，校长说要摸石碑，哪个新生石头颜色深，就代表天赋好，能成为狩猎者。当时他离石碑最远，也没指望。现在这张纸条，莫非……跟摸石碑有关？ 林默心里亮了亮，不死心地顺着后院的小路往里走。后院比他想的还要破败，杂草丛生，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月光下，风吹草叶沙沙响，听着挺瘆人。 走着走着，前头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锤子砸在石板上的声音，但隔得远，听不清具体位置。林默心里一凛，这深更半夜的，后院还藏着东西？不会是异兽吧？ 他放慢脚步，猫着腰，身体像个小草丛一样晃悠着，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拨开几棵挡路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小小的操场，中间是个露天石碑，和教学楼前那个一模一样，黑黢黢的，沉甸甸的。 周围没点光，石碑像个巨大的问号，矗立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林默看着石碑，心里直打鼓。白天那么多人在那摸，都没事。他现在孤身一人，摸这个，要是被发现了…… “操，不摸白不摸。”林默一咬牙，抄起旁边块半人高的碎石，抡圆了胳膊，朝着石碑就砸了过去。 “噗通！”石头砸在石碑上，火星子迸溅，但石碑纹丝不动，连块皮都没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