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吧撞见

林念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加快了脚步。雨丝黏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点。刚出厂门口就差点滑倒，亏她平时走路上课都走得稳稳当当的，看来这雨天真是个带刺儿的玩意儿。 她怀里紧紧揣着刚领到的工资条，八百块，不多不少，刚好够交下个季度的房租水电。林念叹了口气，钱这东西，真是拧巴。她叹着气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小面馆，想趁湿透前先暖和一下。 “老板娘，一份清汤面，多加两根青菜。”她把伞往桌沿一放，声音闷闷的。 面馆里烟火气十足，几个等位的人嘈嘈嚷嚷，老板娘麻利地跟人打着招呼：“张姐，您今儿又带娃来啦？”“小李，别光顾着刷手机，别把酱油洒自己身上。” 林念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心里盘算着这钱该怎么花。房租下周得交，手机aversary要换个新壳，还有……她想起某种东西快要用完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面来得很快，热气腾腾的。林念小口吃着，面条软糯，汤头寡淡得像白开水。她吃着，眼皮子渐渐沉重。今天公司很是不顺，被个资历老的老油条顶了锅，老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胃里堵得慌。 吃得一半，她感觉眼皮子越来越烫，可能是雨天的原因。她揉了揉眼睛，刚想叫老板娘多加碗热水，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人。 那身影很熟悉，削瘦，微驼，手里拎着个旧布袋，正慢吞吞地往里走。林念的心猛地一跳，几乎停止了呼吸。 是顾声。 她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面条汤汁溅了她一手。顾声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顾声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林念看不清。他没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也在这儿吃饭？”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点磁性，却又沙哑得让人心头发疼。 林念喉咙发紧，只能挤出几个字：“嗯。” 顾声笑了笑，笑容有点冷：“看来今天不巧，撞见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