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加班咖啡厅

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林念脖子都有些僵硬。她晃晃脑袋，把刚才发呆的思路敲散了。回家吧，下雨天谁不想窝在被窝里呢。林念拖着他那三十斤重的身体，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雨好像小了点，但路面积攒的水洼还是不少。林念刚想走个捷径，低头看见脚下晕开的黑色水渍，皱了皱眉。哎，谁这么没公德心啊。她嘀咕一句，绕开水洼，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沮丧的脸。 转角处，奶茶店亮着暖黄灯，招牌上用粉笔写着“深夜特调”。林念眼睛亮了一下。每天加班都来这儿喝杯东西提神，已经成了习惯。 推门进去，店里不大，就三四张桌子，此刻全坐满了。空气里飘着奶茶、咖啡和一点点烤面包的味道。林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湿漉漉的公文包搁在脚边。 点单的时候，店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姐姐，笑眯眯地问：“姑娘，还是老样子？” “嗯，原味豆乳拿铁，少糖。”林念习惯性回答，顺手摸了摸手机。钱包呢？刚才摸出来的时候明明在口袋里的啊。她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包里、衣服口袋里疯狂翻找。 “哎呀……”胖姐姐看她急，伸手在她桌上摆了几颗薄荷糖，“别急，先喝口东西暖暖身子。钱包丢了吧？” 林念接过糖，塞进口袋——空的。只好坐下来，看着菜单叹气。真是倒霉，不仅淋湿了，还丢了钱包。这卡里的钱可都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完蛋了。她越想越烦，开始胡乱搅动着面前刚上来的那杯拿铁。 角落里的一个高脚凳上坐着一个男人。林念一开始没注意他，直到他伸手叫服务员，声音传来，她才心不在焉地抬头。 男人穿着常见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件灰色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翻飞，语气有点不耐烦，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林念无意识地观察着。这家店她常来，熟客都认识店主，但好像没见过这个男人。他看起来挺年轻的，年纪和林念差不多。这个点还在打电话，是挺忙的。 男人挂了电话，抬头望向窗外。雨好像停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起桌上的那杯咖啡，看了看时间，又放下，拿出一包纸巾，烦躁地擦着眼镜上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