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指尖无意识转着钢笔。今天下午，她第三次收到了那个沙哑嗓子的短信。说是晚上 eight o'clock at the usual spot, 像老样子。林晓嘴角扯了扯， usual spot 就是她几乎不去的爵士酒吧。

「又来。」她小声嘀咕，合上文件夹。同事张雯拍她肩膀，「晓晓发糖了？」林晓瞪眼，心虚地低下头。张雯笑嘻嘻凑过来，「猜猜是谁？我老公之前出差同航班，说那个男人声音跟砂纸磨过电缆似的，谁受得了啊。」

林晓眉梢一挑。陈默，那个在媒体圈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第一次见是在公司年度庆。他当红乐队主唱，舞台上的光芒几乎要燎了天。结束后，她鼓起勇气要了联系方式，后来才知道，他是她大学室友兼前男友的表哥。这种八卦信息，她本该绕道走，可陈默的沙哑嗓音像个钩子，勾得她心烦意乱。

六点十五分，林晓裹紧风衣走到酒吧靠窗位置。陈默正站在吧台喝酒，灯光晃得他轮廓模糊。粗粝的短发遮不住额角汗，她想起张雯说的砂纸声。男人转过头，视线扫过来时，她心跳漏了半拍。他眼角有细微纹路，像从未被温柔对待过的证据。

「等你很久。」陈默嗓音比想象中更哑，手里酒杯缺了点酒。林晓盯着他手指，那种常年按压麦克风留下的茧子。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听他唱歌的夜晚，在 barely audible 的收音机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

「没。」她抿嘴，突然有点后悔。要不是收到短信，她根本不会出现。陈默似笑非笑，从口袋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那动作让林晓想起无数个他出现在她相亲对象面前的场景，她避之不及。

凌晨两点，林晓走出酒吧。陈默跟在她身后两步远，路灯把影子拉长。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他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酒，像在等人。林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他指尖碰触她掌心时，像有电流窜过。

「我们这样……」陈默声音很低，「以前不都这样吗？」

林晓摇头，路灯下他的眼色很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连陈默的孩子有几只都清楚，唯独不了解他真正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