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帝王疑心

冷月捂着嗓子，在铜镜前又比划了一遍。镜子里那张脸，清冷得像一截冰棱子，没什么活气。她咬咬牙，伸出手指，对着镜面狠狠掐了一下。 “嘶——”冰凉刺骨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逼得她眼睛里挤出两滴眼泪。但这眼泪，不是装的。嗓子实在太疼了，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喉咙里头“嗬嗬”地像拉风箱。 门外风声又紧了，呜呜地刮着，像是有无数只豺狼虎豹围在门外，张着血盆大口，就等着把她一口吞了。冷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几日宫里那些个宫女太监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件织金掐花袄子，刚要套上，就听见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门：“万岁爷驾到——” 冷月浑身一僵，那些个太监又来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那件厚实的袄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顾不上疼，她赶紧稳住身形，背对着门口摆出一个随时可以应对的姿态。 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下，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氏，起。” 冷月没动。她也听出来了，这声音里头带着三分杀气七分不耐烦。这可不是皇帝通常跟皇后说话的语气。 “冷氏！”皇帝的声音又重了些，带着浓浓的怒意，“朕让你起，你没听见吗？” 冷月这才缓缓转过身。她刻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她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是，皇上。” 皇帝走了进来，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她。冷月能感觉到，那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冷。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皇帝没说话，只是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月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导致杀身之祸。 突然，皇帝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冷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如今却充满了陌生的冷漠和怀疑。 “冷氏，朕问你是谁？”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