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凤临天下

老赵缩在廊檐底下，揣着手哈着白气，心里嘀咕：这冷娘娘，真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来的时候，前院像伺候祖宗似的，灯笼点得跟白天似的，如今倒好，脚步轻得跟踩着猫毛似的，连个影子都不带晃的。 他正琢磨着呢，忽听得身后 steps 轻响。这声音……咋这么耳熟？老赵心中一凛，赶紧眯着眼往后瞅。好家伙，是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正端着一碗药汤往里走。可她往那一站，老赵就瞅见她腰杆挺得笔直，那眼神，跟以前娘娘身边那丫鬟——春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不对劲啊！老赵心里咯噔一下。这宫里可邪门了，跟那戏台上唱的似的，人一走，魂儿都不一定留着。他偷偷捏了捏衣兜里那块老物件，心里寻思着：还是得小心点，别给哪个不长眼的惹上了。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宫女尖着嗓子喊道：“娘娘，药准备好了，您看还等着不？外头风大，这碗可凉了！” “知道了！”里头传来冷冷的声音，又顿了顿，像是有些不耐烦，“去，把门旮旯里的炭盆给添了，再给我多摆几个蒲团。” “诶，是！”那宫女应着，端着药汤就往里走。老赵趁机凑近了点，脖子伸得老长，往里瞧。 只见里头陈设简单得过分，除了个冰凉的大炕，就几件粗布旧家具。冷月雪正坐在炕边，身形单薄得像根干柴，脸色也白得吓人。她手捧着那碗药，闻了闻，眉头皱得死紧。那药味儿，老赵都闻见了，闻着就心慌，这玩意儿哪是药啊，简直是毒药！ “喝吧。”冷月雪没看那宫女，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 “娘娘……”那宫女犹豫着，就想往她手里递。 冷月雪猛地一巴掌拍开：“滚！” 那宫女被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掉地上。老赵看得是一清二楚，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这娘娘，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前脚还假惺惺地让，后脚就…… 冷月雪沉着脸，盯着那宫女冷冷地道：“本宫说喝，你就喝；说不喝，你就滚。磨磨蹭蹭的，想挨板子是不是？” 那宫女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磕头：“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娘娘饶命啊！” 冷月雪哼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端起药碗，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