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霓虹灯惨白，把下田健一的脸照得发青。他蹲在浅草桥底下，从脏水流里捞着个避孕套，捏成团，又扔进旁边垃圾桶。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口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别去帝都”和“快走”。

健一抽了口烟，眉头皱成个疙瘩。他刚到东京一个月，就因为替人说和，惹上麻烦。那笔生意搓出来的钱，足够他回老家盖栋楼，可现在，钱没了，人差点也没了。更邪门的是，这事儿发生在帝国大学后门，对方连个照面都没露，掐着脖子就把他扔这儿了。

“操他妈的……”健一把纸条攥出个褶子，“谁他妈给的这个消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家妹妹发来的视频通话。镜头对准他时，健一迅速把纸条塞兜里，对着屏幕傻笑，“小雪啊，哥在东京玩得好着呢……”

对面妹妹眼睛一红，抢过手机就嚎，“哥，你换个地方吧！警察说你前两天在清滨被人捅了一刀！”

健一傻了三秒，猛地往后一仰。“不是吧？！”他摸着脖子，确实能摸到块青紫的地方，是那天夜店里，有个混蛋喝醉了要动手，他还嘴硬，结果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们不让我报警，说再报就……”妹妹的声音顿了顿，“就把我哥扔这儿了。”

健一浑身发冷。他想起自己刚下飞机时，在成田机场遇到的那个穿和服的瘦高个子，对方递给他一张写着“北辰区住友大厦”的纸条，当时他以为是住宿信息，现在想来，这他妈全是坑！

“我该去哪儿？”健一掐灭烟头，“警察信得过吗？”

“警察……”妹妹的语气带着哭腔，“哥，你连我都瞒，肯定出事了。要不……咱们报警吧？”

电话挂了，健一蹲在地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没来由地想哭。他混迹南方小城多年，第一次在东京遇见这种烂摊子。这地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转个弯可能就踩进陷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条陌生短信：“知道北辰区住友大厦吗？缺个司机，五百万酬金，明早大井站碰面。”

健一嘴角抽了抽。这他妈是救星还是催命符？他捏着纸条，想起那个瘦高个和纸条上写的住友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