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爷爷的自行车

王磊正琢磨着这平板三轮车零件该往哪儿摆，院门又“吱呀”一声开了。这次不是李婶，是住在楼上的爷爷，拄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永久自行车，乐呵呵地探进头来。 “哎呦，磊子，收拾利索了？那破玩意儿看着挺结实，就是轮子小，载不了几件东西。”爷爷嗓门洪亮，眼睛笑成一条缝，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溜达回来。 “结实啥，刚才不小心一头栽地上，都散了架。”王磊指了指脚边在地上扔得七零八落的零件，“爷爷您这掐点来得够准啊。” “嘿嘿，我寻思着过来瞅瞅，顺便买点菜。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利索，这么一会儿就弄完了。”爷爷走过来，蹲下身子帮着捡了几块零件，“啧啧，这 stainless steel 的材质，现在不多了。我年轻时候，我爸是工程师，厂里这种玩意儿不少，现在可难得见到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爷爷年轻时总念叨他爸，一个在国营厂里当技术员的老工程师，可惜前些年走了。爷爷提他爸，总是带着点骄傲和怀念。 “爷爷，您我爸是干啥的工程师？”王磊好奇地问。 “喏，造机器的！”爷爷一拍大腿，“那时候我们厂造的红星牌三轮车，不少人都骑啊！你爸手巧得很，厂里 big shot 的座驾，有时候都得他给修修。”爷爷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把菜刀，比划着，“那时候谁家有台电视机算啥稀罕物？都得他给修。我年轻时候，看看手表都羡慕，你爸给我弄了个电子表，那可是稀罕玩意儿！” 王磊听得入了迷。他一直知道爷爷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但没想到爷爷跟爸关系这么密切，还详细了解他爸的事迹。他爸，一个他只从零碎记忆里了解的工程师，在爷爷口中变得鲜活起来。 “爷爷，我爸他……”王磊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行了行了，不提他了。”爷爷摆摆手，“不说这些了，说说你这三轮车，打算咋修？零件多，得慢慢找地方放。”说着，他眼珠一转，“不过啊，这车看着是挺老式，但结构简单。要不，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