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水管工的逆袭

王磊刚把那平板三轮车扶起来，还没来得及骂街，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只见隔壁李婶挎着个菜篮子，脸上挂着那种“我啥都知道”的沧桑表情，慢悠悠晃进来。 “哟，王磊，收拾完啦？”李婶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我瞅见你那三轮车，歪在槐树底下跟栽那儿似的，今儿这小伙子，是骑洋玩意儿呢？” “去你的！”王磊不耐烦地嘟囔一句，本来心里憋着的气，被这老太太一问，倒像打翻了调料瓶，各种滋味都上来了。他早上本来挺高兴，想着这小子骑车挺稳当，没把院里那些破玩意儿撞了，结果这李婶非得添枝加叶。他撸起袖子：“今儿可不是他，是我哥来收水费，给他送水管。” 李婶眼睛一亮：“哦？二小子回来啦？前阵子听你说他在天上飞的做得挺好，今儿回来啦？” “飞啥飞，就是个技术员。”王磊有点不耐烦，“回来办点事儿，哎对了，李婶，你那老房子下水道又堵了吧？” 这话一下就戳中了李婶的痛处。她叹了口气，把菜篮子往旁边一放，好像对王磊这没眼力见的弟弟也撒不上气：“堵是肯定堵了，三天两头就得通一次。你说这老四合院，水道就那么点眼儿，用着用着就细得跟针眼儿似的。今儿早上起来，水都没咋流，急死个人！”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早上起来洗漱，倒是没觉得水有问题。可李婶说的是真的，这老太太火气大，但说话从不含糊。他赶紧凑过去：“嫂子，您 impacts说几点了？我哥还没来呢。” “别急，”李婶眼睛一眯，凑王磊耳边说，“我估计他下午才能来。你哥啊，是那种有时间观念的人，卡着点儿上下班是常态。你等不来他，就等着叫二秃子呗。”她指了指斜对门那个总爱睡大觉、脑袋方方的张技术员，“他那张二秃子，奇了怪了，堵水管儿这事儿，他比谁都积极，就是速度……呵呵。” 王磊一听，差点没把刚摸上去的水管给砸了。二秃子！他就是隔壁院那个整天睡眼惺忪、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年轻人，每次院里谁家水管坏了，都好像能看见他慢悠悠晃过来的身影。王磊记得，他哥回来那次，二秃子乐呵呵地帮着检查了李婶家那段老得都能冒烟的水管，愣是给捯饬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