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谋生计

燥热的空气把苏小娘的衣角都蒸得有些发软。她蹲在场院角落，手里攥着半块皱巴巴的粗粮饼，小口小口地啃。饼是家里省下来的，就着早上灌的泔水勉强糊弄饱了肚子。 “娘，咱们明天还能吃红薯干不？”小宝啃着另一块干得冒烟的红薯干，突然凑过来问道。那八块红薯干崽子，被小宝分了四块，一人两块，小宝又一分为二，一人一块。 苏小娘嚼着嘴里带着沙砾的饼，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红薯干是眼下为数不多的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也是唯一的收成。红薯藤子倒是多得很，可以喂猪，猪是爹非要养的，说等卖了猪崽就能有钱买盐巴。可如今猪圈漏风，猪哼哼唧唧的，看着也瘦了一圈。 小宝眼珠子一转，小手揪住苏小娘的衣角：“娘，红薯干没了，要不咱们去后山挖野菜？后山多得很，院长婆婆也总去。”他说话吊儿郎当，心思却活络得很。 苏小娘眉头皱了皱。去后山？天知道有没有毒。不过苦日子过惯了，野菜也能当饭吃。她想起空间里种着的几样药草，这些药草除了能入药，有些嫩叶炒熟了也能吃，而且味道还挺好。要是能找到些山泉，现采现炒，城里人肯定愿意买。 “行，明早去。”苏小娘咬着嘴里的饼渣，突然想起什么，“小宝，你给赵媒婆送红薯干碎屑了吗？” 小宝一拍脑袋：“哎呀！忘了！”他飞快地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小把红薯干碎屑，“娘，我放在她家猪圈了。” “嗯。”苏小娘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赵媒婆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虽然嗓门大，但人还算实在。送点红薯干碎屑给她的猪吃，日子总该好过那么一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小娘就挎着竹篮子出了门。小宝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小桶清水，那是她专门从村口水井提的，难得干净。 后山并不算远，但路途崎岖。杂草丛生，根本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进入的。苏小娘经验丰富，各种野菜的样貌她闭着眼睛都认得。她三两下就拨开藤蔓，揪下几把新鲜的灰灰菜、灰菜和苋菜。 小宝则蹲在一旁，兴奋地用小手戳着地上的蚂蚁窝。苏小娘叹了口气，蹲下来踢了踢地上的蚂蚁窝：“小宝，别闹，山里有些虫子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