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极一击

“狗屁！”林毅把沾满猪油渣的油条往桌子上一砸，声音比刚才几个伙计加起来还要大。后厨那帮懒兮兮的家伙都停下了吃食的筷子，齐刷刷地瞅他。他骂完也不管他们反应，抄起旁边的水桶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挑水？老子今天还要赶场子呢！” 水槽边，青石井沿上，“当啷”一声，水桶摔在地上，碎成两半。林毅没去看那井水，反而盯着自己布满老茧、沾满泥巴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近总感觉不对劲。 这具身体太沉，力气也用不溜。想发力时，骨头像是要散架，想耍剑时，手腕又发虚。明明记得这具身体以前能轻易举起千斤石，现在却连百斤都扛不住。 五百年的剑魂，前四百多年是剑，后一百多年是人。可这转世投胎，咋就这么不靠谱呢？ 他摊开手掌，掌心能看见灰尘和泥点，细看之下，掌纹深处，还隐约透着一丝寒光，像是……剑气？ 林毅心里咯噔一下，这掌心寒光一闪而过，他赶紧缩手。难道是以前当剑时留下的痕迹没完全抹掉？ 他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戴着个用朽木做成的假发髻——这是村里老王给他的，说是“避邪”。林毅呸了一口，哪有什么邪气，分明是穷！穷得只能弄个假发髻充样子。 “往哪儿走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毅抬头，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小丫头正俏皮地晃着两条小辫子，手里还提着个篮子，装着刚从田埂上摘来的新鲜蔬菜。 “我……我去县城。”林毅下意识开口。 小丫头眼睛一亮，“我也要去县城卖菜！我叫阿梅，你呢？” 林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名字。五百年的剑魂，突然变成了农家娃，连名字都没有。他挠挠头，“我……叫我阿剑就行。” 阿梅“噗嗤”一声笑了，“阿剑哥哥，你这身泥巴怎么像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 林毅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泥点和破烂衣裳，“……我去挑水摔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县城方向走。阿剑走得慢，总感觉腿抬不起来，每一步都像灌了铅。阿梅看着阿剑吃力的样子，小手不由自主地前伸，搀扶了一下。 那瞬间，阿剑浑身一震。一股熟悉的、细微的剑意从掌心窜出，轻轻擦过阿梅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