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露锋芒

王磊把那本破书翻到第二页，油墨味混着霉味糊了他一脸。上面画着一幅歪七扭八的剑法，名字叫《劈柴式》，旁边注着：专治抡不动斧头的大爷。 他蹲在院角落，抄起块半截砖头比划起来。这《劈柴式》确实简单，就三个动作：抱拳、劈砍、收势。可要配上他这身二百斤肥肉，显得格外别扭。第一个动作他刚摆出来，肩膀就跟着一沉，差点把砖头扔出去。第二个劈砍，他手一抖，砖头擦着小腿飞过去，差点把院墙砸个坑。 "我靠……”王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把砖头踢老远。这身肥肉，也不是吃干饭的。他跑到井边，对着水面一照，只见个啤酒肚圆滚滚的胖子，眼睛却瞪得溜圆，活像只饿极了等投食的猫。 "得，先练基础。"王磊抹把脸，对着水面比划起来。抱拳时夸张得像举着一面旗帜，劈砍时动作慢得跟老牛拉车，收势时整个人晃得像个不听话的布娃娃。练了半晌，腰酸背痛腿抽筋，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傍晚时分，王磊累得瘫坐在门槛上。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邻居张大爷的菜地，张大爷颤巍巍挡在前面，嘴里嘟囔着"青菜是你们家的？"。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见没人搭腔，指着张大爷的鼻子骂："老东西，少占着地，滚开！" 王磊心里一紧。他揣着那本破书的手心沁出把汗，书页都捏湿了。他盯着那家伙手里晃悠的扁担，突然想起《劈柴式》上写的：遇事不决，先撒丫子跑。可再瞅瞅张大爷，颤巍巍的，他要是跑了……王磊蹭蹭站起身，跟个陀螺似的直打转。 就在这当口，院门突然"砰"地被踹开。两个披头散发的汉子闯进来，为首的个子不高，背个破麻袋，手里抄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瞅来人，脸立马绿了："嘿！老……老赵？" 来人正是张大爷的老邻居赵三，一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哑巴。此刻他眯着眼，嘴角咧到耳根，把扁担往地上一戳："滚。"声音不大，却让泼皮们吓得脚底抹油。尖嘴猴腮的家伙脸 Spectrum 都变了，刚想摆事实讲道理，腰眼就被赵三盯得发毛，绊绊跄跄退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