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救命之恩

娘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叹了口气："还能吃两顿。你林哥今儿个进山砍柴，晚上该回来带野鸡了。"阿雅眼珠一转，走到堂屋门槛上，把磨盘又擦了一遍，磨得锃亮。她看见旁边柴火垛上还剩半截烧火棍，顺手抄起来，就往外走。 山道崎岖，阿雅走得快，汗水把衣襟都浸湿了。她心里盘算着，等林郎回来，正好让他尝尝新采的山笋。今年的笋长得好，又鲜又嫩，炒起来特别香。 走着走着，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声。阿雅皱了皱眉，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哭声？她放慢脚步，循声摸过去。 拨开一片茂密的树枝，只见林间空地上蹲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脏兮兮的，正抱着膝盖哭得惊天动地。 阿雅心里一紧，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深山里哪来的野孩子？她蹲下身，轻声问道："小家伙，你爹娘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 男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阿雅，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我……我的口袋……被老鹰叼走了……"说着又哇哇大哭起来。 阿雅听得一头雾水："口袋？老鹰叼走了？这大白天......"她定睛一看，男孩怀里紧紧抱着的，竟然是一只被咬破的布口袋，大概有半截胳膊那么长。 "你等等。"阿雅说着站起身，朝远处喊了一声："喂！那边有人吗？"喊了几声，见没动静，她又走过去几步，"喂！有没有看到个小孩子？" 这时，从树后转出个老婆婆，手里拄着拐杖，眯着眼看了看阿雅，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孩："哎，你就是那个捡到孩子的姑娘？"老婆婆声音苍老，但精神矍铄。 阿雅一愣："我？老婆婆，您认识他？"她指了指地上的男孩。 "可不认识嘛！"老婆婆笑道，"我孙子在前面砍柴，不小心把口袋丢了，哭得我心疼死了。多亏了姑娘你发现了他。" 阿雅这才明白，这孩子是老婆婆的孙子。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又看了看瘦得可怜的小家伙，心里动了恻隐："老婆婆，没......没什么。我见孩子一个人哭，就过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