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堕落之翼

“苏晚。” 是低沉的男声，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没动，半垂的眼睛被雨水糊得一片模糊，只能感觉到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雨水冲刷皮肤带来的刺痛。 是周衍。 怎么是他？ 她想起昨晚那个酒吧，混乱中被人推搡，差点摔倒，然后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很模糊，只记得一双漆黑的运动鞋停在她脚边，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味，和记忆里那个教会她格斗术的人很像。 几束手电光晃了晃，驱散了她最后一丝困意。 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周衍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手里把伞收着。他没打伞，手臂上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上车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指向车里。 车窗摇下来的缝隙漏进一点冷风，吹得苏晚眼睛骤然一睁。 他到底什么时候下来的？她靠在车头，手里还抓着半块被雨水浸湿的面包。 不是，她手里没拿面包。 她猛地抬手，车灯光照进来，她看到自己手里空空的。 昨晚……混乱……被人抢了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记得自己好像……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这个该死的地方，这么晚了，难道还要再跑一趟？ “怎么了？”周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felix吗？肯定是。 上次在米其林餐厅遇到他，然后又在这个酒吧，他好像一直在暗中观察别人。她那身打扮，还有身上那股……刻薄和挑衅的味道，像黑夜里的磷火，很容易吸引那些不喜欢东西的注意。 “上来吧。”周衍重复了一句，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手里已经伸出了手指。 苏晚看着他伸出的手指，犹豫了一下。 直接走回去？这么大的雨，她连伞都没有，回去怕是得被淋成落汤鸡。而且现在这个时间，外面到处都是蛇虫鼠蚁，一个女孩子家，晚上这么走，也不安全。 可是……凭什么？ 她明明是个受害者，凭什么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苏晚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闪烁。 周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清的弧度：“去车里说？”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带着点灰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