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端的初遇

苏晚把破洞的衣角又往上扯了扯，怀里抱着的破旧布包勒得她肩膀生疼。包里没钱，没吃的，就剩下那把生锈的水果刀，是她唯一的念想，或者说，是唯一的武器。 脚下一滑，冰冷的积水没过脚踝。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差点撞到身后的铁皮车厢。车厢上贴着泛黄的 advert，蒙着厚厚的灰尘，任谁看一眼都知道这里荒废多久了。 "啧，晦气。"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晚猛地抬头，视线刚适应完黑暗，就被人影晃了晃。心口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摸向怀里的刀，手却空了——刀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滚进了积水里。 来人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袖口边缘绣着精致的暗纹。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黑柄钢笔，笔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最扎眼的是他的裤子，是那种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进口料子，踩在积水里，一点褶皱都没有。 "没带伞？" 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不知道该答什么，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脚。那双锃亮的皮鞋，干净得就像从不沾地上的灰尘。 "呵。" 他发出一声轻笑，显然是在嘲笑她的窘迫。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个圈，"但这种地方，淋点雨算什么。" 说完，他抬步就离开了。白衬衫的衣角扫过灰尘，发出簌簌响声。苏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弯腰去捞水果刀。 冰冷的刀身贴着掌心，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攥紧刀柄，发现刀刃上沾着一点泥，正慢慢锈蚀。她蹲在地上，看着浑浊的积水，突然觉得很讽刺。 自己就像这把刀，明明最锋利的时候，却被丢在这种地方生锈。 "喂，等等！" 她猛地站起身，嗓子因为紧张干得发疼。 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那人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苏晚不死心，又喊了一声："你……你知道前面哪里有吃的吗？" 这次，那人停下了。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子，突然发现鞋带断了。积水漫过脚背，冰冰凉凉的，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道光突然扫过，她下意识闭眼。等再睁眼时，手里多了个印着咖啡店 logo 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