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屏幕上，是刚刚剪辑完的一小段画面：黑豹，那个非洲国家的领袖，站在断壁残垣前，表情坚毅。但接下来，画面一转，黑豹突然对着镜头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还手舞足蹈地比了个鬼脸。

“这……这不对啊！”老王一巴掌拍在键盘上，声音都变了调，“我怎么拍成这样了？我想要的是悲壮，是责任，是守护！不是他妈的幼稚园表演！”

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枸杞喷出来。“王小导，你确定你没点错？这……这感觉我像是看了部儿童喜剧。”

“废话！”老王指着屏幕，“黑豹同志刚刚经历了什么？人民流离失所，国家危在旦夕！他该是什么表情？是愤怒？是忧虑？是力挽狂澜的决心！不是这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劲儿！”

小张挠挠头：“可……可咱们不是按照你的剧本拍的吗？你给的那个指示，好像是……‘展现黑豹的乐观精神，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要给人民希望’。”

老王的脸气得通红：“我他妈说的是希望！不是神经病！乐观精神也得有个度吧？总不能人民看着他在那儿瞎乐，以为灾难都能自己过去了吧？有希望也得有行动，有担当！这区别懂不懂？”

“我……我懂。”小张缩了缩脖子，“可技术组说，按照你的剧本，观众反馈说……说看着太压抑了，需要一点轻松的片段调节一下……”

“调节你妈！”老王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剪辑室里踱了两圈，把刚泡好的枸杞水往旁边一推，“调节？那是我导演的锅还是技术组的锅？观众想看喜剧，我就得拍喜剧？我这是拍电影，不是拍流水线快餐！不想干了？”

小张吓得一哆嗦：“别啊王小导，刚……刚开始，我不就……”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老王一摆手，坐下重新看向屏幕，“问题到底出在哪？是我给的指令有问题，还是技术组执行的时候走样了？”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笑得花里胡哨的黑豹，心里烦躁得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这能力是方便是真方便，想什么拍什么，分分钟就能实现。但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的时候，反而容易忽视细节，更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