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站起身，感觉腿肚子都在发软。王老师盯着他，伸手把他脖子后面的衣领一拽，直接拎到了操场中央。周围的同学已经围过来，看热闹的嘴巴咧得老大。林越脸一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十分钟，跑不动就拖 Fatso 牵你跑！”王老师甩下一句，转身去旁边看花了。林越咬咬牙，握紧了那只皱巴巴的旧手套。这手套是他小学时捡的，不知道谁不小心丢的，手掌部分刚好能套在手上，指头却空荡荡的，只有布条那么一圈。

“吱呀——”林越动了动手指，布条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声音。他起步跑，只跑了两圈就喘得像条狗。体育生已经开始笑话他：“林越，你这怂货骗谁呢？跑两步就喘成这样。”

林越脸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只好手套猛地按在身前的草地上，用力踩了几下。草叶被他踩得吱嘎作响。然后，他弯腰捡起手套，对着天空狠狠抛了出去。

“啪！”手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三米远的地方。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林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劲头。

“再来！”他话音刚落，又把手套扔了出去。这次他跑得更快，身体都有些发飘。手套落在五米外。再扔，七米……十米……

同学们的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叹。这个平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的林越，此刻像变了个人。他扔出的距离越来越远，布条手套在阳光下摇曳，像只不知疲倦的蝴蝶。

“十五米了！”有人喊道。 “十六米！” “他怎么做到的？”

林越全然没听他们说什么，眼睛死死盯着落地的手套，像个狩猎的猎人。十八米！十九米！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手套的存在，身体像自动驾驶一样，纯粹靠意志在飞翔。

“二十米！”他大吼一声，将手套扔到二十米外的草地上，然后一溜烟冲了回来，准确地踩住了手套。时间到。

林越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王老师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教案，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不可能……”王老师的声音有点变调。 林越爬起来，捡起手套塞进兜里，头也不回地溜回了教室。他心里却亮堂堂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芽了。这只好手套，或许能帮他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