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下锅”三个字，像三颗石子，噗噗噗砸在三个光头脸上。三当家那 个油光水滑的脑袋猛地一缩，旁边两个小头子也跟着晃了晃，眼神里贪婪得很，像饿狗看见肉骨头。

“王狗剩，你什么意思？”三当家眼珠子一瞪，脖颈子上的筋都蹦起来了，“昨天交的‘保护费’，你敢还找我要？是不是活腻歪了！”

对面巷口立着个瘦高个，怀里揣着个破瓦罐，正是王狗剩。他吐了口烧饼渣，往地上一看，那点烟灰黑印子被风吹得快看不见了。这地皮脏得很，烫个坑算什么。王狗剩嘴一撇：“三当家，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那点东西，刚够塞牙缝，还能剩啥？您老要是真缺，我这里……”

“你这里有什么？一群废铁！”另一个光头噗嗤笑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剩脸上，“识相的，赶紧滚蛋！下次再敢废话，打断你的腿！”

王狗剩攥了攥瓦罐，里面是半碗剩汤。他没吭声，转身就想走。三当家却挥手拦住：“站住！听说你小子会几下子？拿来给兄弟们看看！”

周围顿时围着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王狗剩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句：他娘的，吃霸王餐还带摆谱的。但他没动武。以前打架，他下手没轻没重，总得分挂彩。现在不一样了，破剑在手，他胆子肥了点。

“会啥？会讨饭。”王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想看？行啊，十两银子，看得过瘾，我再表演个压轴。”

三当家眼睛一亮：“十两？你敢收十两？”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帮小混混也没几个拿得出十两的，“行，就要你这手绝活！”

王狗剩把瓦罐往地上一放，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阳光下，剑刃泛着阴冷的寒光。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飞起一脚，踢中旁边小光头的膝盖。小光头哎哟一声，单膝跪地。

王狗剩抽剑而上，动作快得像条毒蛇。剑风“嘶”地割过空气，三当家瞳孔一缩，赶紧摆手：“别，别动手！我给，我给！”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倒出几锭银子，哗啦作响。

王狗剩伸手一抓，捏了把就撒了：“就这些？不够塞牙缝的。”他转身就走，三当家追到巷口，被王狗剩一把拽住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