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掉到地上烫了个小黑点，王狗剩也没瞅。他嘴里嚼着烧饼渣，含混地跟对面三个光头说话：“我说三当家，你看你这么个大男人，赖钱不给了？我这儿也是实在没办法，家里老婆等着米下锅呢。”

对面的三当家，看着像个四五十岁的光头壮汉，浓眉毛下两眼炯炯有神，听得王狗剩的话，嘴角咧开一丝冷笑：“王狗剩，你那点破钱，够不够给俺们家豆子当分量？少废话！今天不拿出五十两银子来，别想走！”

旁边两个光头也跟着起哄，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王狗剩把烧饼渣咽下去，喉咙里咯噔一下，眼睛瞪得溜圆。五十两银子？他一个月挣多少钱？这帮天杀的豆贩子，真是狮子大开口！他抄起手里那根打狗的短棍，棍子头被磨得溜光水滑，咬着牙吼道：“你他娘的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就是砸锅卖铁，也舍不得五十两！”

三当家手一挥，旁边两个光头就上来了，一人一个拳头，照着王狗剩脸就砸。王狗剩早有准备，身形一矮，滚到一边，短棍横着勾住一个光头的脚踝，那光头哎哟一声就摔倒了。另一个光头没忍住，一脚踹过来，王狗剩侧身让开，顺势抓住那光头手腕，反关节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光头的手腕就断了。

三当家见状，勃然大怒，抄起一根扁担就冲过来。王狗剩也不客气，短棍在地上一顿，借力跳起来，抡圆了棍子砸在三当家胳膊上。三当家哎哟一声，扁担脱手，三个光头顿时都停下了动作，看着王狗剩，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王狗剩喘着粗气，手里还拿着断掉的光头手腕，冷冷地看着他们：“滚！再敢上，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三个光头互相瞅了瞅，都不再动手。三当家缩着胳膊，硬着脖子说：“算你狠！今天算你小子运气好！滚吧，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王狗剩也不客气，捡起扁担递给其中一个光头，骂骂咧咧地走了。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三个光头，看着不像普通的豆贩子，怎么下手这么狠？而且三当家那条胳膊，看着挺硬朗，怎么被自己一下就打歪了？

到了家，妻子已经睡了，王狗剩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嘀咕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