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捧着一碗凉茶，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他坐在袁术的大帐外，尽量保持着客人的样子，可眼神里那点审视和轻蔑，是藏不住的。

“陛下，这虎牢关外，诸侯云集，您可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陈登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看戏。他本是徐州牧陶谦的手下，被陶谦派来观察袁术，没想到直接被袁术留在了身边，成了个虚职的记室。

袁术哼了一声，没接话。他正坐在案后，手里把玩着那枚烫手的传国玉玺。这玩意儿让他觉得自己是天下共主，可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又让他觉得随时要被剁成肉酱。他今天刚称帝，那股皇帝的臭架子还没摆足，就被张飞这声“呔”给闹得有些蔫了。

“哼，张飞那厮，只知道舞枪弄棒，怎么配懂这世间的道理？”袁术自言自语，他觉得自己是很有智慧的，打从年少起就自诩“袁公路当世无双”，可这乱世里，光有脾气和玉玺，好像真不够看。

“陛下，”陈登清了清嗓子，把茶碗放下，“依我看，这虎牢关不宜久守。曹操、刘备、孙策这三家，迟早都要打过来。您如今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又没多少实力，万一被他们围攻，岂不是要像昔日那些小国一样，顷刻覆灭？”

袁术眉头一皱：“你是说……撤？可我堂堂袁公路，难道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吗？！”他最看不得这个，刚称帝就想着逃，那多丢人。

“陛下息怒，”陈登赔着笑，语气恭敬了不少，“并非要让陛下逃亡，而是建议暂时避其锋芒。天下英雄云集于此，正是打探各人虚实的好时机。待我们摸清他们的底细，再找机会逐一击破，岂不更好？”

袁术盯着陈登，半晌才道：“哦？你想怎么个探虚实法？”

“很简单，”陈登捋了捋袖子，慢悠悠地说，“如今各路诸侯在此，人人都有野心。陛下可以派心腹，假装对某位诸侯俯首称臣，甚至……投靠。比如，曹操勇冠三军，孙策年轻有为，刘备号称中山靖王之后，他们每个人都想在这乱世中占得一席之地。陛下只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们或许会放下戒心，向您透露一些情报。”

袁术眼睛一亮：“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