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医馆开张

“滚。” 俩字，硬邦邦的，像两块敲碎的瓦片，噼里啪啦砸在酒桌那帮醉鬼脸上。年轻人手里的酒碗“哐当”扔地上，碎得稀烂，酒液溅出来，湿了旁边一桌客人的裤脚。 那几个被打扰喝酒的家伙都炸了，嗡嗡嗡围过来，唾沫星子横飞。“小子你什么意思？敢骂老爷子！”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率先撸袖子。 我连眼皮都没抬，手底下小锤子又“笃笃”敲响了。这玩意儿是城里人打发时间，我带着它，纯粹是敲着顺口。锤子头是青铜的，敲在人身上，该疼疼，该破皮破皮，但绝对不是要命的玩意儿。有些人说话不经过脑子，有些人动手不动脑子。 胖子肥手挥过来，带着一股腥臊味。我腕子一拧，反手小锤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精准地磕在胖手指关节上。“咔吧”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关节错位的快响。胖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抱着手“嗷”地怪叫，跌跌撞撞退出去了。 这一下，剩下的几个也傻眼了。他们都是本地小混混头子，在附近横行霸道好几年了，怎么对一个单薄的男人这么忌惮？年轻人酒还没醒，还在嘟囔：“你小子……你小子……”看样子是被我手底下这股子劲儿给震慑住了。 我把小锤子往桌子底下藏了藏，对那年轻人说：“酒还喝不喝？不喝赶紧滚蛋，耽误别人吃饭。” 年轻人眼神闪烁，估计是看我刚才那两下子有点害怕，又或者觉得丢脸。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往桌子中间一扔，声音粗嘎地说：“滚你妈的！谁稀罕喝你那破酒！” 我直接伸手，把那三百块钱抄过来了。零钱、整钱，一股脑塞进口袋。年轻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刚想发作，我说话了：“滚。” 这次连个“你小子”都没加。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我掂了掂口袋里有点沉的钱，没多想，结了账就走了。这帮酒鬼，每次都这样，像个整体的酒囊饭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闹出这种破事。 走出饭店，华灯初上。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彩遮了大半，有点阴沉。刚到街口，就听到一阵嘈杂声。顺着声音看去，是一家小面馆门口围了人，几个穿着黑皮夹克，指手画脚的，正对着面馆老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