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爷爷？

“催什么催？鞋跟没那么好修补，我慢点弄，你这脚不疼啊？”我，李诚，头也不抬，继续手里的活儿，手上的锤子偶尔砸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小伙子，喝了八成酒，话赶话的，火气还挺大。 小伙子见我没搭理他，喉咙里咕噜一声，估计是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斜斜地瞟着我：“行行行，你是老高手，你慢点。我就是怕耽误事儿，我这鞋跟可不想成残疾。”说着，他拍了拍手，围裙一擦，“那行，你慢点儿，我先进去了，等你弄好我再来拿。” 说完，小伙子一撩袖子，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进了旁边的修车铺子。我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喝酒出气格的年轻人是真不少。我摇摇头，继续埋头干活。手里这双鞋，样式老气，估计是哪个老顾客的，款式这年头早过时了，但料子结实，修补起来费劲。 “咔哒，咔哒。”锤子敲击皮料的声音在路边回荡。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儿子买糖吃。儿子李昊，今年才六岁，聪明得不像话， Doc莫愁，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虽是外号，但的名副其实。 “爸，爸！”身后传来儿子清脆的喊声。 我猛地一抬头，看到李昊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小竹篓，正小跑着过来，小脸脏兮兮的，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他看见我，眼睛一亮，小跑到摊子前，把竹篓往我脚边一放，仰着小脸：“爸，爷爷来了！” “爷爷？”我一愣，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摊子斜对面，一个穿着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眯着眼，手里拿着个老花镜，往这边瞅。老头往这儿一站，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就散了下来，周围人下意识地让出条道。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老头谁啊？在这儿卖东西呢？卖什么玩意儿？ 老头走到摊子前，放下老花镜，笑眯眯地看着我：“小伙子，你这手艺不错啊，敲得跟唱歌一样好听。” 我心里一惊，这老头咋知道我在干活呢？而且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打量着老头，五十多岁，长的板正，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大叔，您客气了。”我堆着笑，“我就是瞎敲敲。” “瞎敲敲？”老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那你可就错了。